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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乐器,中国人为什么需要考级?|大象公会

2019-11-05 18:04:51
[摘要]根据2015年对上海钢琴考官的问卷调查,72.65%的受访者认为考试制度“过于功利,偏离了学习钢琴的初衷”。尽管乐器成绩被如此拒绝,而且在深造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低,但中国人对考试的热情并没有消退。20

因为更多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是朗朗。

文|张曼生

学习乐器有意义吗?

音乐家和教育工作者经常认为没有,郎朗不仅声称自己从未通过等级考试,还公开表示自己“与等级考试无关,而是更接近音乐”。尚银教授赵晓生多次在微博上嘲笑和批评等级考试,称“除了一张毫无意义的证书,没有理由参加学习音乐的等级考试”。

甚至参加考试的乐器学习者对考试也没有更好的印象。

根据2015年对上海钢琴考官的问卷调查,72.65%的受访者认为考试制度“过于功利,偏离了学习钢琴的初衷”。63.53%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不会通过考试来判断他人的钢琴水平。

这种观点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许多钢琴学习生涯完全以通过考试的学生水平为中心。这一点尤其正确,因为跳过考试准备考试的现象很普遍。有很多九年级的学生不能演奏八年级的曲目。

尽管乐器成绩被如此拒绝,而且在深造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低,但中国人对考试的热情并没有消退。此外,参与者早已超越了“钢琴儿童”的范畴。成人申请者逐年增加,考试分数逐渐增加到各种类型的地方。

2017年,云南省第三女子监狱,中国声音协会测试点,审查员亲自执行指导

为什么考试成绩这么受欢迎?

为什么中国音乐家不参加等级考试

今天绝大多数活跃的中国钢琴家没有通过考试,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例如,郎朗出生于1982年。他的父亲过去在一个乐团工作,他的家人有一架钢琴。他的导师是朱亚芬·申银教授。

著名钢琴教育家朱亚芬

沈文裕七岁时开始向四川音乐钢琴系主任郑大新学习钢琴。王羽佳被中央研究院附属小学录取,在中央研究院教授凌源的指导下学习。著名钢琴教育家丹·赵一教授了20多名国际比赛的获胜者,包括李·李云迪、陈萨和张皓宸。

其他80后钢琴家的成长也有类似的联系:他们出生在离艺术更近的家庭,年轻时由著名大学的教授指导,被音乐学院附属的小学或中学录取,在上大学前在国际比赛中取得成绩,然后出国深造。

这种为中国最后一代钢琴儿童推广的道路是仿照苏联的音乐教育体系。

这一制度的关键在于双轨制度:音乐被视为普通中小学审美教育的工具;与此同时,将广泛建立音乐小学和中学来培养天才儿童。

音乐家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卡巴列夫斯基提出了苏联音乐教育体系的想法

然而,与苏联相比,中国的现代音乐教育起步要晚得多。改革前,专业人才不仅数量少,而且集中在北京、上海、沈阳、成都等艺术教育发达的地区。他们也有在西方学习或向苏联专家学习的危险背景。

即使在20世纪80年代,在内陆城市会弹钢琴的老师也经常被用一只手统计,而那些有教学经验的老师更是凤毛麟角。当地人接受郎朗音乐教育的机会非常有限。

钢琴在当时的中国也非常稀少。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产量才超过10,000台。即使它很富有,也很难买到。因此,投资价值应运而生。根据当时的记忆,在20世纪70年代末以1000多元的价格购买的钢琴太旧了,不能演奏几年,可以以数倍的价格出售。

当时,上海钢琴厂的质量得到了高度的认可

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在一些地方通常很难买到钢琴。钢琴在各个城市的分布是有限的。购买钢琴需要提前一年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有人说,有一个霸王规则,“一架钢琴必须出售20个踏板器官”。

相比之下,苏联在同一时期购买钢琴要容易得多。20世纪80年代初,一架钢琴售价为560卢布,相当于城市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苏联人把它当成家具。

即便如此,在苏联走音乐之路仍然面临着极其残酷的放映。

俄罗斯音乐教育家拉古金用“金字塔”来描述苏联的初级音乐教育体系。1986年,苏联各地共有8,387所七年制儿童音乐小学、260所音乐中学和艺术中学、28所特殊中学音乐学校和32所高等音乐机构。

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

只有15%的儿童音乐小学生最终可以进入职业院校。可以想象,这个系统的主要功能不是普及,而是选择真正的人才。

虽然中国的初级音乐教学体系不像苏联那样“金字塔”,但成群结队的士兵走过一座木桥的场景是一样的,地理分布高度集中,很少辐射到广阔的世界。

郎朗申请中央音乐学院附属中学时,有3000多名申请者,只有14人(比如15人)被录取。如今,这一比例甚至更不平等,因此儿童可以被中央音乐学院附属小学录取,并被当地新闻报道。

然而,随着80年代和90年代的社会变革,中国人与钢琴的关系也在迅速变化。与苏联音乐教育系统平行的分级系统也将开始进入人们的生活。

中国钢琴沉没史

改革前,除了少数对外开放或被外国占领的大城市外,绝大多数中国人对钢琴非常陌生,所以在文革后期的一些地方组织钢琴表演时,有必要提前介绍乐器的起源和演奏。

文革开始时,钢琴被批评为资产阶级的象征。为了挽救这种艺术,1967年5月23日,钢琴家尹成宗带着琴来到天安门广场,在那里群众演奏和演唱了语录、歌曲和沙家浜,然后又巡回演出了两周。

尹成宗在广场上玩

由于尹承宗等人的努力,群众看到钢琴也可以是革命性的,这种艺术的火种最终得以保存。

文革后,尹成宗作为江青的帮凶被审查。

部分由于样板戏和引语歌曲,上海、北京等地音乐学院的毕业生被大量分配到内地省份,这些地方的钢琴也被分配到其他地方。

这些泪流满面的年轻人把钢琴艺术带到了中国偏远的腹地。到文化大革命结束和改革开始时,他们已经成为第一代非国家钢琴教育者。

例如,1965年毕业于音乐作曲系的郑州钢琴教育家被分配到河南戏曲学校工作。1982年,他开始招收业余学生,因为他没有被批准加薪。“系统丢失,系统补充。”

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随着财富的初步积累,中国钢琴进入了成千上万的家庭。到20世纪90年代初,中国钢琴年产量飙升至10万台。

钢琴是耐用消费品的代表,它的拥有量是衡量人们生活水平的指标之一。

截至2017年,中国每100个城市家庭平均拥有5.82架钢琴和5.87件其他中高档乐器。尽管它比西方发达国家的20个左右的规模要低,但对于一个50年前就已经淘汰钢琴的国家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钢琴学习者人数激增,教育者越来越商业化,苏联式的音乐学校和竞赛选拔制度无法满足市场需求,中国人转向西方世界学习另一种教学评价制度。

1989年,中国音乐协会和中央音乐学院联合派人到香港,系统地研究港英政府的三大考试,并在广州举办了内地四科第一次业余乐器考试。

在野蛮的音乐教育市场中,随着入学考试的进行,钢琴儿童和家长不必太担心社会上发现的钢琴教师是否是专业的。即使整个家庭没有音乐知识或文学背景,他们仍然可以根据评分系统提供的标准,对教师及其子女的水平做出严格的判断。

钢琴演奏者的数量激增,入学考试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商业蛋糕。如果中国有3000万钢琴学习者,就像近10年前接受音乐协会采访时所说的那样,仅注册费一项就将达到每年数十亿美元。

秦童杂志,创办于2000年

在钢琴的推动下,其他乐器的成绩也有所提高,尤其是21世纪大规模崛起的民族乐器。2008年,国内古筝考生首次超过小提琴。

越来越多熟练的分级机构不再局限于音乐。舞蹈、美术、书法、朗诵、广播和主持都可以评分。主要机构的测试点设置也越来越统一。秦彤过去常常坐几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上课的许多内陆郊区县都有自己的考点。

然而,尽管高考市场如火如荼,中国的高考本身却越来越被拒绝,甚至在提高高考竞争力的最重要方面失去了优势。

为什么中国容易获得错误的分数

20世纪90年代,中国首次举办高考后不久,一些人批评了大量钢琴儿童为高考而苦苦挣扎的做法,认为这不仅破坏了音乐教育,也影响了学校招生的公平性。

然而,在国外,艺术考试从一开始就与进一步的学习联系在一起。

等级考试起源于19世纪的英国。当时,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都在经历钢琴热。从人们变得富有到留声机、收音机和电视出现,钢琴和其他乐器为这些移民国家的普通家庭提供了难得的娱乐。

从1890年到1900年,美国钢琴的增长率达到人口的五倍。到20世纪初,这个人口不到8000万的国家拥有100万架钢琴。

澳大利亚在1834年才建造了第一架钢琴,在20世纪30年代达到顶峰。从1926年到1927年,澳大利亚售出了24000架钢琴。当时,澳大利亚的人口只有600多万,没有今天驻马店的人口多。

哪里有公众的自发需求,哪里就有大规模的商业音乐教学,哪里就有考试成绩。

19世纪和20世纪之交,伦敦音乐学院(lcm)、伦敦三位一体考试和皇家音乐学院的音乐考试成绩相继诞生,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考试制度。

皇家音乐学院

在国外,音乐考试仍然很受欢迎。每年,来自93个国家和地区的60万考生参加国王考试,来自60个国家和地区的60万考生参加三一系统考试。

经过100多年的打磨,这些分级系统已经非常成熟,涵盖了从器乐和现代音乐到表演的广泛艺术领域。他们不仅提供业余水平,还提供专业表现、文凭和教学水平认证。

在深造方面,国王的考试成绩被纳入国际学术资格认证体系(nqf)。6-8年级相当于英国“高考”的a级水平。申请证书的人可以获得额外的分数,也可以在进入大学后交换学分。

在过去的十年里,国王考试开始在中国大陆设立考试中心,成为许多钢琴儿童家庭的新选择,尤其受到准备送孩子去西方学习的家长的欢迎。直到最近,一些地区的国王考试中心突然暂停。

武汉在2017年才开始举行国王考试,是被暂停的地区之一。

相比之下,中国的音乐考试越来越不受欢迎。它不仅很少在国外得到认可,而且几乎所有中国的大学艺术专业都不再需要社会考试证书。

早在2012年,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就取消了注册条件中的“获得社会考试最高等级证书”项目。即使在小学和中学,艺术专业的录取也主要取决于学校考试,不再考虑成绩。

为什么中国在考试中被如此拒绝?

与国外评分相比,国内钢琴评分中最大的差距是相对突出的技术难度和对考生基本音乐技能的相对忽视。

例如,在国王考试中,音乐理论要求从1级开始,而在中国的考试中,最严格的中央音乐学院要求从5级开始学习音乐理论,而在上海音乐协会的考试中,音乐理论只要求从9-10级开始学习。

国王考试的音乐部分不需要记忆分数,包括一个视觉考试,它给出不熟悉的分数。现在学生阅读成绩的能力得到了测试。

相反,中国的钢琴考试更注重“肌肉记忆”。参加考试的学生如果能通过大量重复的几段练习背下来,就有很大的希望通过考试。

对手指技术的强调和对音乐理解的忽视导致了“在60分钟内学习钢琴”这一快速方法的流行。照片中的训练组织“疯狂钢琴”(Crazy Piano)现在已经关闭并逃跑了。

碰巧国内的分级曲目需要高超的手指技巧。肖邦和李斯特的难练习曲开始出现在八年级以上,考生通常还在小学一年级。除了少数有天赋的球员,一般很难按照评分标准的要求“在艺术上表现完美,达到更高的水平”。再加上基础技能薄弱,它的表现几乎是对考官的折磨。

赵晓生,上海音乐学院教授,作曲家,钢琴家和钢琴教育家

"优先鼓励通行。"

尤其有损考试声誉的是,即使考生在考官面前演奏这一级,他们也会经常被判定合格,甚至通过相对严格的10级考试,获得证明他们“对音乐的整体掌握和理解基本达到音乐学院专业基础水平”的证书。

许多父母担心他们的孩子中学毕业后会推迟学习钢琴。他们经常在六年级或二年级前追求一个大跃进到全年级。钢琴儿童不得不忽略基本技能,多次跳级。每次他们集中精力练习考试的四道题。学习过程极其机械和痛苦。当他们最终通过十年级时,他们将不可避免地感到高兴,因为他们“不再需要弹钢琴”。

这种现象是可以存在的,因为首先要做的是测试成绩是市场现象,这与中国职业艺术家的培养体系完全不同。

在2004年颁布《社会艺术水平考试管理办法》之前,任何艺术培训机构都可以进行考试。该法案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市场的供应方,但有资格参加考试的机构数量仍然很大。

截至2019年7月,中国有92所院校具备通过艺术水平考试的官方资格,其中包括各类院校和协会。

除了著名的中央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和音乐协会,地方剧团、管弦乐队和文化中心也是这次考试的主要参与者。除了音乐和乐器,从朗诵到平潭的各个方面都包括在内。

故宫博物院也获得了考试资格。考试的题目是书法和绘画。

即使没有通过审批,一旦被查处,也只能接受一万至三万元的巨额罚款。考试机构弄虚作假的,处以2000至5000元罚款。

对于那些不想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的组织来说,对于那些不想脚踏实地地学习音乐,只想要混合证书的学生来说,这是一个没有成本也没有利润的行业。

学习四五年,花费十万元,获得钢琴十年级证书是许多培训机构的宣传口号。根据他们的陈述,一些乐器甚至可以在一两年内达到最高水平。例如,《二泉映月》的二胡只在九年级测试过。

北京一个名为“中国儿童艺术教育工作者协会”的组织将村舍分级、音乐培训、会员资格、央视15万元及其他业务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产业闭环。直到去年,“京津冀民政联合执法”才禁止它。

然而,即使是正式机构中的专业考官也经常不严格按照标准给他们的考官发卡片——主要考试级别的机构之间也存在竞争关系。虽然严格的要求有利于职业声誉,但过低的通过率会吓跑潜在的消费者。

此外,除了少数与乐器分级直接相关的招生政策之外,今天大多数人的分级证书都只是纪念性的,过于公正直率的判断除了削弱他们的自信心和热情之外,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因此,在观察测试等级中不乏研究者发现:

大多数钢琴学生的实际演奏水平和申请人数之间有很大差距。有或多或少的问题,如手臂僵硬、速度不稳定、节奏错误以及音乐不够流畅。然而,考官的评估结果仍然主要基于鼓励他们通过考试...

——龚于航对浙江省音乐考试现状及问题的调查

毕竟,评级更像是为大众消费者提供的评级服务,而不是一种残酷的自上而下的赢家通吃的选择。

对于更多“钢琴一代”的普通学习者来说,考试的最大意义不是训练他们成为朗朗,而是当他们进入这个完全陌生的音乐世界,没有长辈的经验可供借鉴时,指出远非完美但大体正确的训练方向,提供进步的舞台目标,促进他们不断进步。

郎朗的训练系统不能给他们带来未来生活中的快乐和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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